一些灰色内幕,他注意到,当医生太热衷于回扣的时候,有一些并不需要手术的病人就会做牺牲,于是他想帮助这些病人,同时他也想开始一个新的尝试,在医疗体制中扮演一个全新的角色。
在过去一年多的时间里,赵国雄一直在上海的各家医院散发他自己印制的宣传资料,每回发这些资料,他都很紧张,不和病人多说一句话,发完就走。
赵国雄:“第一生怕闹矛盾,病人对我冷言冷语,第二生怕保安来抓我,第三碰到熟人的医生,而且这些骨科医生对我都是很反感,我不能说恨之入骨,很反感,又是熟人,过去又是在一起做生意吃喝玩乐的,所以说不出的味道。”
赵国雄把自己要做的事情叫做“医疗第三方”,就是帮助病人减少医疗费用,但是事情进展得并不顺利,他曾经做了一些卡片,到一些单位和社区去推销过自己,但由于他是一个个体而很难得到人们的信任,为了这个事情,他曾经被人从医院里赶出来,也曾经被送到派出所,还被人打断了肋骨。
赵国雄:“我到医院里面去,他们跟我交谈了几句,他就会说你是学医的吧,他说学医的我们不接待,为什么学医的不接待,我碰到好几个这样一个情况。”
经过一年多的努力,赵国雄攒下了十多份医疗费用清单,每一份都进行了认真的分析,有的就刊登在赵国雄的宣传资料上,其中红色的部分都是他自己提出来的使用不合理的地方,就在王光辉母亲的住院清单上,他发现抗生素的花费就完全不应该有那么多。
赵国雄:“头孢吡圬,84瓶,一共是4000多元,然后另外再加一个异帕米星,39瓶,一共是2600元,一共是6600多元钱,用了时间长达13天到14天,按照我们国家抗菌素使用的规定,像这种关节置换手术后预防感染的抗菌素,如果没有特别的手术后感染的情况,用48小时最多了,一般来说用24小时,如果按这个用量来说,最多也就三四百元的事情。”
两年来,赵国雄一直是孤军奋战,在他简陋的家里面,到处是病人的资料和医学书籍,他建立了自己的网站,更多的时候,他就这样一个人进行着他的事业,他希望自己成为一个独立的医疗第三方,用他的医疗知识甄别医生开出的治疗方案。
赵国雄:“马路路口请一个警察站在那里,并不意味着我们对所有的驾驶员都不信任,但是我们也知道,一旦有一个警察在那个路口上站着,闯红灯等交通违章行为就可能大幅度的减少。”
事实上,对于赵国雄来说,尽管他非常热心地帮助向他求助的人,但是他没有办法向病人收取费用,一个是没有规范,二他也不想再增加病人的负担,对于他来说,理想的状态是成为被保险公司聘用的人。
赵国雄:“我现在的工作实际上就相当于保险公司的医生,有人说到底什么是医疗第三方,我说医疗第三方就相当于保险公司的医生,我的工作地点是在医院里面,是在病房里面,是在医生的办公室里面,在抢救室里面,在手术室的门口。”
赵国雄说自己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,尽管已经搭上了两年的时间和精力,但未来会如何,他也不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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